切向流过滤在外泌体分离纯化中的应用原理、关键工艺参数与实验室工程化实践
外泌体(exosome)是细胞分泌的直径约 30–150 nm 的膜性囊泡,是小细胞外囊泡(small extracellular vesicles,sEV)的主要组成。囊泡内携带来源细胞的蛋白质、脂质与核酸,既可作为疾病诊断的候选标志物载体,也被视为药物递送与无细胞治疗的平台,因而在过去十余年积累了大量的基础研究。
与概念热度相比,真正限制外泌体进入临床与产业化的往往不是生物学发现,而是下游工艺。细胞培养上清中的囊泡浓度通常在每毫升 10⁸–10¹⁰ 个量级,而同一体积中游离蛋白、脂蛋白、细胞碎片与培养基添加物的数量高出几个数量级;囊泡本身又是柔性、易聚集、对剪切与渗透压敏感的结构,为“提纯"而施加的强操作,常常以牺牲完整性为代价。
分离方法的选择因此变得关键。超速离心依靠密度与沉降系数分离,浓缩效果好但通量低、易造成聚集;聚合物沉淀快速廉价,却把蛋白与脂蛋白一同沉淀;尺寸排阻色谱(SEC)温和、纯度好,但样品被稀释、处理量有限;亲和捕获特异性z-ui强,成本与洗脱条件又成为新的约束。切向流过滤(tangential flow filtration,TFF)之所以被反复讨论——包括被一些厂商称为外泌体纯化的“新黄金标准"——在于它同时回应了三个工程问题:可处理从数十毫升到数升的料液,可在封闭系统中一步完成浓缩与换液,可用同一组参数线性放大。
死端过滤(dead-end filtration,DFF)中,料液垂直流向膜面,被截留的组分在膜面不断累积,形成逐渐增厚的滤饼层。滤饼层一旦形成,过滤阻力随厚度增加,通量随时间明显衰减;对于囊泡这类可压缩的软颗粒,饼层内的压实还会带来不可逆的形变与损失。TFF 把料液流向改为与膜面平行,透过液仍垂直穿膜,膜面被持续流动的料液“冲刷",浓差极化层被限制在很薄的边界层内,通量因而更接近稳定。
需要说明一个常被误解的点:TFF 改变的只是膜面附近的流体力学条件,并不改变膜孔对尺寸的选择性。它能延长通量稳定的时间、让污染更可控,却不会把本应透过的小分子“挡回去"。真正决定外泌体纯度的是三件事:膜的截留尺寸(或孔径)、渗滤体积数,以及预处理是否把不该进入系统的粗颗粒清掉。把 TFF 当作“更高级的过滤器",工艺放大时问题就会暴露;把它当作一套可以调参数的错流分离系统,才能用出它的价值。
图1 死端过滤与切向流过滤的流体路径对比
浓缩。以体积浓缩倍数(volume concentration factor,VCF)表示,VCF 等于初始体积除以滞留液体积。把 500 mL 上清浓缩到 10 mL,VCF 即为 50。浓缩提高囊泡浓度,也是渗滤与终端过滤的前提。
渗滤(diafiltration,DF)。在保持滞留液体积基本不变的前提下连续加入新缓冲液,并以相同速率排出透过液,把原体系中的小分子逐步置换出去。它完成的是“换液"而非“浓缩",是去除游离蛋白、培养基残留与脂蛋白的主要手段。
按尺寸分级。更换不同截留分子量(MWCO)或不同孔径的中空纤维,可把大囊泡、小囊泡与游离蛋白分层处理;也可与 SEC 串联,先用 TFF 降低体积与蛋白负荷,再由 SEC 做精细纯化。
TFF 的工艺窗口由五个变量共同决定:膜、压力、错流、体积与温度。它们彼此牵制,单独优化其中任何一项,都难以得到z-ui好的整体结果。
外泌体的典型尺寸落在 30–150 nm,理论上孔径小于 30 nm 的膜都能把它们留住。MWCO 以“被截留 90% 的球形蛋白分子量"标定,与孔径并非一一对应,两者混用是选型中最常见的误差来源。
以 MWCO 表达时,300–500 kDa 是外泌体工艺的常规起点:既能保留绝大多数 sEV,又能让游离蛋白较顺畅地透过。截留值降到 100 kDa 会提高对小囊泡的保留,代价是通量下降、蛋白更容易被共浓缩;提高到 750 kDa 以上,通量改善,但部分最小尺寸的囊泡会进入透过液,最终产品的粒径分布随之右移。
Visan 等以 HeLa 细胞条件培养基比较了 300、500、1000 kDa 三种 Omega 膜,300 kDa 在囊泡产量与大囊泡去除两项指标上表现最好[1]。这说明“膜越松通量越高"并不等于“收得更多",因为随透过液流失的部分很难再补回来。
以孔径表达时,另一种思路是直接按囊泡尺寸设计。HansaBioMed 中空纤维系列给出 5 nm、150 nm 与 50 ± 10 nm 三档孔径,分别对应通用浓缩、大微囊泡分离与外泌体富集[4][6]。对已明确目标囊泡尺寸区间的项目,孔径语言比 MWCO 语言更直接。
跨膜压(transmembrane pressure,TMP)是过滤的真正驱动力,按 TMP =(进料压力 + 截留压力)/ 2 − 透过压力计算。通量随 TMP 增大而上升,但存在临界点:超过之后,继续加压只会把浓差极化层压得更实、把囊泡压得更扁,通量不再明显上升,损伤却在累积。该区间称为压力无关通量区,工艺应把工作点放在它的下缘。
文献中一个可参照的设定是把进料、截留与透过压力分别控制在 30、25 与 0 psi,即 TMP 约 1.9 bar[1];工程经验上 0.5–2 bar 是常用窗口。对囊泡类柔性颗粒,建议取偏低值并在整个批次内保持稳定——压力的波动往往比压力的绝对值更容易造成批次间差异。
错流速率决定膜面剪切。速率过低,浓差极化层变厚、通量快速衰减;速率过高,囊泡承受的剪切与形变增加,可能破碎或释放内容物。判断依据不是泵的转速,而是膜面剪切速率,以及提高错流后通量能否恢复。若提高错流能明显恢复通量,说明此前是极化层主导;若提高错流只带来压力上升,说明膜已污染,应停机清洗而不是继续加压。
放大时这一点尤其重要:泵转速与流量随膜面积同步变化,唯有剪切速率与 TMP 是可跨规模保持一致的参数。
这两个参数最容易被“凭感觉"设定。预浓缩建议控制在 10–50 倍。一次把料液浓缩到极小体积,会让滞留液黏度快速上升、通量崩塌,囊泡在高浓度下也更容易聚集;更稳妥的做法是先浓缩到中间体积,渗滤完成后再做终浓缩。
渗滤体积数决定小分子残留。理想全混条件下,每个透析体积(diavolume,DV)可把可溶污染物降到原来的 1/e,即约 37%:3 DV 约剩 5%,5 DV 约剩 0.7%,7 DV 约剩 0.1%。常规工艺取 5–7 DV。继续增加 DV 的收益迅速变小,而处理时间、缓冲液用量与囊泡损失同步增加,因此终点应由颗粒与蛋白的比值是否达标来决定,而不是固定套用某个数字。

图2 渗滤体积数与可溶污染物残留的关系(理想全混模型)
注:按 C/C₀ = e⁻ᴺ 计算,N 为透析体积数;实际值受混合效率、膜面残留与死体积影响,通常高于理论值,故须把死体积冲洗纳入流程。
实验室规模常用 50 cm² 级膜面积,处理 100 mL 至 1 L 料液;膜面积与料液体积的比值决定了单次运行时间。材质上优先选择亲水改性聚醚砜(PES):蛋白吸附低、pH 1–14 兼容、可反复清洗。温度方面,4 °C 运行能抑制蛋白酶水解与聚集,但通量下降、黏度上升;对时间敏感的样品取低温,对通量与回收率敏感的样品在室温运行并缩短流程,二者需按样品特性取舍。
表1 汇总了上述参数的建议区间。这些数值是起点而非定论:每一类料液的污染倾向不同,最终工作点必须通过小体积试验确定,并在放大时原样保持。
表1 外泌体 TFF 关键工艺参数的建议区间
参数 | 建议起点 | 主要影响与风险 |
膜截留规格 | 300–500 kDa,或 50 ± 10 nm 孔径 | 过松:小囊泡流失;过紧:通量低、蛋白共截留 |
跨膜压 TMP | 0.5–2 bar,取压力无关通量区下缘 | 过高:凝胶层压实、囊泡形变、回收率下降 |
错流速率 | 以膜面剪切速率为准,放大时保持一致 | 过低:浓差极化;过高:剪切损伤 |
预浓缩 VCF | 10–50 倍 | 过高:黏度上升、通量崩塌、囊泡聚集 |
渗滤体积 | 5–7 DV | 不足:蛋白残留;过量:耗时与损失增加 |
膜材质 | 亲水改性 PES | 吸附高:颗粒损失、清洗困难 |
运行温度 | 4 °C 或室温,按样品特性选择 | 低温抑制酶解但通量下降 |
预处理 | 300–500 × g 离心 + 0.45 µm 过滤 | 不足:膜污染;过严:大囊泡损失 |
注:参数区间综合文献[1][5]与常规工艺经验,实际取值需按料液与卡匣规格验证。

图3 外泌体切向流过滤的典型工艺流程
预处理的目标不是“过滤干净",而是减少进入系统的污染负荷,同时不损失目标囊泡。完整细胞与死细胞以 300–500 × g 离心 10 min 去除;细胞碎片与部分大囊泡用 0.45 µm 过滤去除。若研究目标包含 150 nm 以上的微囊泡,不应使用 0.22 µm,否则会在进入 TFF 之前就损失目标组分。条件培养基收集后应立即加入蛋白酶抑制剂并置于冰上,缩短从收获到开始过滤的间隔,这一步对批次一致性影响很大。
两者没有wei一答案。蛋白浓度高、容易形成凝胶层的料液,先做一段渗滤把污染负荷降下来再浓缩,可避免一开始就在高浓度下成饼;体积大、目标浓度要求高的料液,先浓缩再渗滤更省时间。连续渗滤时补液与透过同步进行,滞留液体积保持恒定,这正是 TFF 相比透析袋更可控之处。
回收常被当成“顺手冲一下",实际是回收率的分水岭。运行结束时,膜面、管路与接头中仍存留可观体积的滞留液;用缓冲液冲洗并回收,可把颗粒回收率从六七成提高到 80% 以上[6]。具体做法是降低 TMP、关闭透过端,用 1–2 倍死体积的缓冲液循环冲洗后合并回收液。若下游需要无菌,最后经 0.22 µm 过滤,这一步会损失部分大囊泡,是否保留应视用途而定。
表2 把五类方法放在同一组维度上比较。可以看到没有一种方法同时占优:TFF 的长处是处理量与可放大性,短处是单靠它难以把蛋白降到极低;超速离心的长处是浓缩度高,短处是通量与完整性。
表2 主要外泌体分离方法的对比
方法 | 处理量 | 纯度 | 回收率 | 囊泡完整性 | 可放大性 |
超速离心 | 中,单批受限 | 中 | 约 68% | 易聚集、可能形变 | 低 |
聚合物沉淀 | 大 | 低,共沉淀蛋白与脂蛋白 | 高 | 一般 | 中 |
尺寸排阻色谱 | 小 | 高 | 中 | 好 | 低 |
亲和捕获 | 小 | 很高,亚群特异 | 中 | 受洗脱条件影响 | 低 |
切向流过滤 | 大,10 mL 至数升 | 中高,需配合渗滤或 SEC | ≥ 80% | 较好,低 TMP 下 | 高 |
注:回收率与通量数据引自文献[1][5]及卡匣厂商资料[6],其余为方法学归纳;不同料液与操作条件下数值会有差异。
一组来自乳清来源 EV 的连续两段式 TFF 数据,可以说明差距的量级:超速离心两步中的第一步即造成约 31.9% 的 EV 损失,即使第二步把杂质去除率提高到 98.84%,相对 EV 含量仍低于 TFF;通量方面,超速离心即便满负荷运行,也比实验室级中空纤维装置低 6.54 倍[5]。
另一组对比更值得注意:Visan 等把 TFF 与超速离心都接上 SEC 后比较,两者粒径分布一致,均在 200 nm 以下,但超速离心组的 CD9 阳性单囊泡比例为 76.2%,TFF 组为 53.7%[1]。这提示 TFF 在产量与通量上更优,而某些表面标志物的富集程度可能不同——纯度的评价不能只看颗粒数,必须结合标志物与蛋白组成。对需要特定亚群的项目,TFF 更适合作为“预富集与换液"的前段,与 SEC 或亲和步骤联用。
Tanfil 100 是洛科(Rocker)面向实验室规模的一体式切向流过滤系统,把蠕动泵、500 mL PES 储液瓶、压力表与磁力搅拌器集成在同一机身上,接管、加样即可运行[4]。表3 列出其主要规格。
表3 Tanfil 100 切向流过滤系统技术规格
项目 | 参数 | 项目 | 参数 |
最大入口压力 | 60 psig | 储液瓶 | PES,500 mL |
最大表压 | 80 psig | 噪声 | 55 dB |
循环流速 | 0–460 mL/min | 净重 | 7.8 kg |
系统最小工作体积 | 7 mL | 外形尺寸(L×W×H) | 28 × 33 × 16 cm |
电源 | 100–240 V,50/60 Hz | 最大功率 | 50 W |
安全 | 马达过载保护、保险丝 | 认证 | CE、RoHS |
注:数据引自洛科 Tanfil 100 产品资料[4];不同渠道标注的循环流速上限略有差异,以随机说明书为准。
几个参数对外泌体工艺有直接意义。
最小工作体积 7 mL。500 mL 条件培养基可浓缩至 7 mL 量级,VCF 约 70 倍;浓缩终点体积越小,后续渗滤与表征所需样品量越少,但高 VCF 下通量与聚集的风险随之上升,实际把终体积留在 10–20 mL 更稳妥。
循环流速 0–460 mL/min。50 cm² 级卡匣在该流量范围内可获得足够的膜面剪切,同时不至于对囊泡造成过度剪切,低 TMP 与适中错流的组合正是外泌体工艺需要的窗口。
压力余量。最高入口压力 60 psig、表压 80 psig,系统留有足够余量;但在外泌体工艺中应主动把工作压力压在更低区间,余量的意义在于避免误操作损坏卡匣,而非提高工作压力。
磁力搅拌与连续渗滤。储液瓶内的搅拌避免囊泡与细胞碎片沉降,减少局部浓度过高导致的聚集,也让浓缩终点的实际浓度更接近计算值;补液自动进行,无需反复开盖加样,既减少体积波动,也降低污染风险。
55 dB 的噪声、7.8 kg 的整机重量与 28 × 33 × 16 cm 的体积,使它可以放在超净工作台旁或冷柜内连续运行,这对需要 4 °C 长时间渗滤的样品是有实际意义的。
系统的适用性最终由卡匣决定。Tanfil 100 可搭配 Pall Minimate TFF 卡匣(Omega 改性 PES 膜,有效过滤面积 50 cm²,MWCO 覆盖 1K 至 1000K)、Sartorius Sartocon Slice 50、Merck Pellicon XL 50,以及 HansaBioMed 中空纤维卡匣[4]。
表4 配套卡匣与中空纤维选型
型号 / 系列 | 膜材质与面积 | 截留规格 | 外泌体场景定位 |
Pall Minimate(Omega) | 改性 PES,50 cm² | MWCO 1K–1000K | 蛋白与核酸浓缩、缓冲液置换,按 MWCO 选型 |
HansaBioMed TFF-EVs | PES 中空纤维 | 50 ± 10 nm | 外泌体富集与浓缩,shou选 |
HansaBioMed TFF-MV | 聚砜中空纤维 | 150 nm | 分离并回收较大的微囊泡 |
HansaBioMed TFF-Easy | 聚砜中空纤维 | 5 nm | 通用浓缩与换液 |
Sartorius Sartocon Slice 50 | 按卡匣规格 | 按卡匣说明 | 中试规模扩展 |
Merck Pellicon XL 50 | 按卡匣规格 | 按卡匣说明 | 中试规模扩展 |
注:卡匣型号与规格引自洛科与卡匣厂商公开资料[4][6]。
对外泌体项目,HansaBioMed 系列是更直接的选项:TFF-EVs 采用 50 ± 10 nm 孔径的聚醚砜中空纤维,按囊泡尺寸富集;TFF-MV 为 150 nm 聚砜中空纤维,用于分离并回收较大的微囊泡;TFF-Easy 为 5 nm 聚砜中空纤维,适合通用浓缩与换液。厂方数据给出的 EV 回收率为 83%,单次浓缩可从 5 min 起,卡匣可清洗复用 20 次,样品量从 10 mL 到数升(接泵后)[6]。
选型逻辑可以概括为一句话:先用孔径或 MWCO 圈定“要留住什么",再用膜面积匹配“要处理多少",最后用材质与清洗方式确认“能用几次"。三者都成立,工艺才谈得上稳定。
TFF 的放大不是把设备做大,而是保持三个量不变:TMP、膜面剪切速率与渗滤体积数。膜面积按料液体积线性增加,泵流量随膜面积同步提高。这也是 TFF 相对离心与沉淀z-ui实用的地方——中试参数可以在实验室阶段确定,放大时不必重新摸索。反之,若在实验室阶段靠“加大泵速"换取通量,放大时这组参数就无法复制,工艺转移只能重做。
表5 汇总了外泌体 TFF 中最常见的六类现象。多数问题指向同一件事:通量下降是结果,原因需要靠压力、通量与错流三者的关系来定位。若降低 TMP 后通量恢复,是浓差极化;若提高错流后通量仍不恢复,是膜污染;若两者都无效而进口压力持续升高,应检查管路、接头与卡匣是否堵塞。
表5 外泌体 TFF 的常见现象与处理方向
现象 | 可能原因 | 处理方向 |
透过通量快速下降 | 浓差极化或凝胶层形成 | 降低 TMP、提高错流、加强预澄清 |
进口压力持续升高 | 膜污染、浓缩过度或管路堵塞 | 停机清洗或更换卡匣,控制 VCF |
颗粒回收率偏低 | 死体积残留、膜面吸附 | 冲洗回收,选低吸附材质,适当放大终体积 |
粒径分布右移或出现聚集 | 过度浓缩、剪切过强、盐浓度偏高 | 控制 VCF 不超过 50 倍,降低泵速,及时换液 |
颗粒与蛋白比值偏高 | 渗滤体积不足 | 增加至 5–7 DV,复核预处理效果 |
储液瓶中持续出现气泡 | 管路未排气、补液引入气体 | 运行前预充,检查渗滤补液管路 |
注:处理方向依据常规错流过滤工艺经验归纳,具体参数须结合卡匣说明书与实际通量记录调整。
清洗与存放同样影响结果。典型做法是运行结束后立即用 PBS 冲洗,再用 0.1–0.5 mol/L 氢氧-
化钠或 20% 乙醇循环清洗,中和后以 PBS 保存;复用前测量基线通量,作为膜状态是否恢复的判据[1]。存放不当往往不会立刻显现,而是在下一次运行中以“通量偏低"的形式暴露出来。
按 MISEV2023 的要求,分离方法本身必须与表征一并报告:颗粒浓度与粒径分布(NTA 或 TRPS)、形态(透射电镜或冷冻电镜)、蛋白组成与标志物(CD9、CD63、CD81、TSG101、syntenin-1)、非囊泡成分的排除(ApoB、白蛋白),以及相应的功能实验[3]。对 TFF 工艺,还应额外记录三项过程数据:VCF、DV 数与颗粒回收率。缺少这三项,别人无法复现文中的“纯度"。
实践中最有用的单一指标是颗粒与蛋白的比值,即每微克蛋白对应的颗粒数。它同时反映收率与去污效果,比单独看颗粒数或单独看蛋白浓度更能说明工艺是否真的变好,也更适合作为渗滤终点的判据。
切向流过滤的价值不在于“比离心更先进",而在于它把外泌体纯化从一次性的手工操作,变成一组可记录、可复现、可放大的参数。膜的选择决定能留住什么,TMP 与错流决定能否稳定地留住,VCF 与 DV 决定能洗多干净,回收步骤决定最终能拿到多少。把这四件事分别想清楚,一台实验室规模的 TFF 就足以支撑从方法开发到工艺转移的大部分工作;Tanfil 100 这类一体化系统降低的是上手门槛,而不是降低对工艺理解的要求。
[1] Visan K S, Lobb R, Wen S W, et al.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angential flow filtration and ultracentrifugation, both combined with subsequent size exclusion chromatography, for the isolation of small extracellular vesicles[J]. Journal of Extracellular Vesicles, 2022, 11(1): e12266. DOI: 10.1002/jev2.12266.
[2] Heinemann M L, Ilmer M, Silva L P, et al. Benchtop isola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functional exosomes by sequential filtration[J]. Journal of Chromatography A, 2014, 1371: 125–135.
[3] Welsh J A, Goberdhan D C I, O’Driscoll L, et al. Minimal information for studies of extracellular vesicles (MISEV2023): From basic to advanced approaches[J]. Journal of Extracellular Vesicles, 2024, 13(2): e12404. DOI: 10.1002/jev2.12404.
[4] 洛科仪器股份有限公司. Tanfil 100 切向流过滤系统产品资料[EB/OL].
[5] Continuous tangential flow filtration to isolate extracellular vesicles from dairy by-products[J]. Industrial & Engineering Chemistry Research, 2025. DOI: 10.1021/acs.iecr.5c01363.
[6] HansaBioMed Life Sciences. TFF hollow fiber modules: TFF-EVs, TFF-MV, TFF-Easy product data[EB/OL].